CP:基爾伯特→伊麗莎白→←羅德里赫
(有誰可以告訴我為什麼這篇會比圓舞曲還要長= =)
(附意義不明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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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一切總要有個開始

在孩子的時候,伊麗莎白並不喜歡羅德里赫,這是事實。
對於即使在馬背上睡覺也絕不會摔下馬的伊麗莎白而言,她不了解為什麼有人──沒錯,不是男人,因那時性別於她除了是個名詞外別無認知──可以不擅武藝成那樣,然後還不認為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就算不要和她崇拜的羅馬爺爺相比──會畫畫,也能打架,多麼強大的一個人──日耳曼爺爺雖然長得秀氣清俊,可是武術也是一等一的,身為他的族孫系譜,相較於羅德里赫,基爾伯特就顯得好多了──雖然自己也沒有多喜歡他──總還是個能跟自己痛痛快快打上幾場的人,雖然囂張自大到能令人反感的地步。

「Helfen,Heilen,Wehren,」
可是那明明就都還是那麼幼小的年紀啊,基爾伯特單膝跪在伊麗莎白面前,神情倨傲語氣謙卑,配劍的尾端敲在地上,以一種最適宜陽光傾斜投影的角度。他執起了她的右手,抬到與他的額頭齊高的地方,然後,俯下了首。
「吾以條頓騎士團之名宣誓,將護衛布爾岑蘭,誓約忠誠。」
那絕對是伊麗莎白第一次,那麼親近地感知到,什麼是騎士。

「基爾伯特……?」
「好啦!」
基爾伯特呼了一口氣,站起。
「放心吧,一切交給本大爺就沒有問題了!」
騎士團就該要有騎士團的樣子,雖然他現在的身份算是半個雇傭兵,但總之還是要保護上帝的子民免於異族的威脅的。
「不過他們的確越來越難纏了你要小……」

「等著幫本大爺慶祝凱旋吧!」
他沒聽完她的話,就衝了出去。
要保護著什麼的熱忱從他的鎧甲閃爍出聖徒一般的光華──那就是伊麗莎白對騎士的最初定義,狂妄自大,但是謙卑忠誠。

後話的是當基爾伯特以堅強的實力護住了布爾岑蘭,趾高氣昂地嚷著「崇拜本大爺吧」歸來的時候,伊麗莎白憤怒而直接的大罵,「你知不知道這樣別人說的話聽都不聽就跑出去會讓人不放心?!」
那是基爾伯特第一次愣了,停下他我行我素的傲語,對著眼前戎裝小馬尾的「男孩子」。

當然,那依舊是個女方對性別沒有絲毫感覺,男方對女方的性別沒有懷疑過的時光。
基爾伯特知道,但絕對不會想到他的誓宣,在某種程度或方面的騎士意義上,也是一種,prop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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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來到了turning point

是什麼時候開始改變的呢,這一切。
真真正正地察覺到自己是一個「女孩子」,而不是當年理直氣壯又沒頭沒腦地拍掉基爾伯特的手,說「那不是當然的嘛」的「孩子」。
或許並不是因為那逐漸萌發的性徵,是那一次吧,她第一次看羅德里赫彈琴。
那時候還沒有鋼琴,他彈的是教堂中巍巍然的大鍵琴。渾厚莊嚴的聲音自管中輕滑地溢開,填滿整個空間後向外氾濫,伊麗莎白走了過去──她不是沒有聽過別人用這龐然大物演奏,是因為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成為那麼修長的背影──突然覺得不舒服了起來,但她還是不肯放開在背影上的視線。

她走到了他身的側後方。注視著。
那雙手。那雙在鍵上翩飛如方破蛹的弱蝶的手,靈動宛然,卻又像是撲愣愣振翅的鳥兒般的那雙手,活躍輕巧。
他的側臉是伊麗莎白從未見過的專注,微微地閃泛著執定的光華。
伊麗莎白覺得更加不舒服了,她的胸膛甚至比和基爾伯特認真打完一場後搏動地更加劇烈。武者下意識的反應應該要是逃離──不管到底是出了什麼事,都要先保護好自己──但她卻無法移開腳步,或是說,不想。

手勢輕輕地止了,樂音卻還幽幽地蕩著。羅德里赫轉頭,面對她。
「……伊麗莎白小姐。」
他這麼喚她,聲音依然在有禮中帶著淺淡的笑意,卻多了一份沙沙作響的啞腔。
她的雙手抓在身側,勉強向他揚開笑,就頭也不回地飛奔出了教堂,風散了一地的殘音。

另一提的是那天回家後羅德里赫向定義有些複雜的友人瓦修敘述自己彈琴將那個每次找自己打架自己都掛彩的伊麗莎白嚇跑了,想當然爾地,得到了一聲輕屑和一枚白眼。

基爾伯特很討厭羅德里赫,但不是從小時候就開始的。
是什麼時候呢,或許是從伊麗莎白開始穿裙子那天開始吧。
為什麼和伊麗莎白扯得上關係他早就忘記了,反正那天的日記是這麼寫的,
『羅德里赫本大爺總有一天要宰了你!』
混亂發洩的文字下又有一行小字,
『伊麗莎白居然該死的穿裙子了……不過,或許、只是或許,還不錯的樣子……』
那是第二次,基爾伯特用陰性詞來寫伊麗莎白,第一次已經是很多本以前的日記了,當時他寫了,卻又不相信地塗劃掉了。
或許他討厭羅德里赫,是開始在他真正意識到伊麗莎白是個女孩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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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改變得更加迅速讓一切遠颺

「雖然費了點工夫,本大爺果然還是最聰明的啊!西里西亞已經到手了,接下來,羅德里赫,總有一天會滅了你的!」
話是這樣說,拿到亞琛和約的那天晚上,基爾伯特還是莫名地火大到無法入眠。
不是因為那個作戰起來一點抵抗力也沒有,養尊處優的少爺,是因為那個在自己乘勝追擊時成為那傢伙的最強部隊,狠狠地反撲自己甚至讓自己不得不退讓出已經攻佔下的西里西亞的,那個驍勇驃騎的女孩子。

該死!
為什麼她要特地跑來幫他啊?!想到就叫人火大!

「把西里西亞還來,羅德里赫重要的部分,還來……」
所以當那個略帶幽怨的女音(不知道從哪)出現在自己床邊的時候,他立刻跳了起來,憤怒大於驚嚇。

「為什麼妳要去幫他!我們不是、不是……」

伊麗莎白望著基爾伯特,有些困惑。
原先理所當然地以為基爾伯特是看不慣特蕾西亞太接近羅德里赫才會發兵的,可是他當頭劈下的第一個問句居然是衝著自己來?!
她感覺有些東西似乎被錯置了,混沌而凌亂。

「嘖!我們不是哥們嗎?!」
基爾伯特迸出咆哮的結尾,火大──沒錯,是火大──到幾乎喘不透氣。
「你什麼時候跟法蘭西斯還有安東尼奧感情那麼好我也不知道啊!」
這是什麼問題啊?!
伊麗莎白氣鼓鼓地回(完全忽視回答其實和問題一點關係都沒有),無名火也升了起來。
她不明白基爾伯特沒事跟她討小時候的情份做什麼。

「妳還沒回答本大爺的問題!為什麼妳要去出生入死幫那個除了彈琴什麼都不會的傢伙!」
更加厲聲的咆哮讓伊麗莎白倒抽了氣,此刻在她面前的基爾伯特,比在戰場上的他還顯得有壓迫感,像混合了一大堆她望不清的情緒的雷雨雲。

她咬著唇,瞪著基爾伯特。
真的什麼都不懂嗎?!果然還是個長不大的小孩子!
然後,伊麗莎白卻緩緩地扯開了弧度,開始有些勉強,可是到最後還是成為了溫柔靜定的微笑。
「三十年戰爭的時候羅德里赫告訴我,他又是孤單一個人了。」
她開口,眼裡蓄著基爾伯特絕對陌生的──且使得他更加憤怒的(都是羅德里赫那個死傢伙害的)──少女恬甜的美好。
「可是我告訴羅德里赫,你絕對不會孤單一個人。」

基爾伯特死死地望入伊麗莎白祖母綠的碧瞳中,覺得自己已經瀕臨爆炸的界線。
為什麼伊麗莎白會變成這種……女人?!
「反、反正,西里西亞已經是我的了,羅德里赫要拿回來,叫他自己來跟我打!不要躲在特蕾西亞或是……妳的後面。」
在伊麗莎白離開後,基爾伯特在日記上又給羅德里赫添了一個罵名,
語言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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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卻還不能等到霧散的時分

任何事情總會有個預感,尤其是身為一個國家。
然而West……哥哥並不能告訴你在陰厚的層雲外會不會有陽光。
基爾伯特坐在室內,這是一間十分闊敞的房間,卻被四周的書牆逼得有些沉重壓迫。
這就是所有的自己了。基爾伯特想著。
回憶的重量在屋內充塞著一種混濁的紛亂。那就隨性吧。
基爾伯特起身,手指略過一排排編號的日記本。抽起。

『本大爺今天也和小鳥一樣帥。』

『神啊……我是不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事……●他……是吧……』
那是種突然的感覺,當他觸摸到那柔軟的前胸時,好像眼前這身和自己一樣用汗水和氣概灌溉的肌骨在一剎那成為了暖和馥郁的土地,讓他一時間竟不知所措了起來。

『今天和腓特烈親父一起練習長笛,真是個和本大爺相襯的樂器啊!』

『為什麼本大爺必須忍受那個笨蛋貴族和伊麗莎白在總部裡手拉手轉著無聊的圈圈?!』
他不喜歡、不喜歡那麼陌生的她。她和他在戰場上的衝鋒陷陣反而讓他安心,雖然他看到了那顆流彈狠狠灼入她的手背時,他對她的第一句話是,「笨女人!忘記怎麼打仗了就給我閃到後面去!」

『West,哥哥一定會讓你成為一個真正的國家的!』

『雖然成功地讓沒用的傢伙離開了邦聯,但是為什麼伊麗莎白又要幫助他!居然還和他結了婚?!令人極度地不爽快!』
他想要讓West用最快的速度成為一個強盛的國家,羅德里赫的勢力礙手礙腳,把他趕出邦聯固然遂了自己的意──公,或者還有些私。但他沒有想到伊麗莎白居然還是那麼願意……走到他身邊。

『哼哼哼!法蘭西斯和伊凡又了不起到哪去了!本大爺果然才是世界上最強的!』

『伊麗莎白幫那個語言騙子的原因居然只是因為他跟她說他是孤單一個人……』
下面的一行字被狠狠地劃掉了,久遠前的墨痕縱錯,基爾伯特瞇著眼辨認,卻很快地認出來了,那句話是,
『本大爺一個人也很快樂!』
他忽然有些怔住了,不了解──當時寫下的他一定也壓根不了解──為什麼要續下那句話,他搖了搖頭,將它放回了架上,又回望向攤開在地上的,現在式的那本日記。

『West跟德意志都會更加強大,日耳曼爺爺的精神不會滅絕,本大爺可以用腓特烈親父之名誓約。』
基爾伯特倏地回憶起某個模模糊糊的場景,好像有斜斜的陽光,好像是個不太莊嚴卻很慎重的儀式,好像有一隻粗糙的手,在他俯首時,散出隱隱的,天竺葵的氣味。

他再次搖了搖頭,拍了拍身側的配槍,環顧了整室書牆一眼,然後離開,再也沒有回頭──再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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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降臨的是冰冽的結局

當伊麗莎白在伊凡家聽到基爾伯特的死訊後,她禁不住地打起了顫。
「下薩克森州、萊茵蘭-普法爾茨州、黑森州、巴登-符滕堡州和薩爾州……真是一場不錯的交易呢……」
伊凡扳著指頭數著,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有種孩子般的興高采烈。
伊麗莎白知道他沒有刻意要說給誰聽,但是她卻隨著那些熟悉的,跑過吵鬧過打過的地名,感到越來越沉,她讓手環抱著胸,手指緊緊地扣在手臂中想要抑止無法控制的某些什麼。

她卻還是顫了起來。
輕輕地,卻哆嗦著,是要連思緒都要豎立起來的那種顫。
「伊麗莎白?」
「我沒事,烏克蘭。」
向面前關切詢問的溫和女子搖了搖頭,伊麗莎白瞥向窗外,院落裡一灘一灘的濘。
「我想、只是因為開始融雪了吧。」
「是啊,這裡的春天的確比較冷呢,搞不好的話還會氾濫……」
伊麗莎白不經意地抬高了視角,在烏克蘭鬆了一口氣的言語中,卻驀地撞到了那一片天空,無雲的,那片早春的天際,
竟藍得讓她無以名狀地感覺,沒有任何能夠反駁的餘地。

「羅德里赫……」
被喚的男子望向女子,略微無奈地笑了笑,上前,握住女子微顫的手。
「還是那麼準時呢,伊麗莎白,」
羅德里赫傾身,將她拉進屋內。
褪下長風衣,伊麗莎白和羅德里赫肩併著肩,站在窗邊。
每年到了這個時候,伊麗莎白的情緒就會有點難受,於是他們每年都一起,迎接這個季節方開始的,這個時分。

「今年,也開始融雪了呢。」
羅德里赫望著伊麗莎白的側臉,道。
「是啊,他……」
伊麗莎白忽地轉過了頭,正視著羅德里赫。
「真的是一個很適合融雪的人吧……」
明明就冷得那麼尖銳囂張,卻擁有著能夠讓春天降臨的能力。

伊麗莎白又回過頭,微微抬首仰望。
窗外的天空沒有雲,陽光並不熾烈,因此更加地渲染開來那一整片,矢車菊藍的天際。
「天竺葵,很快就會盛開了。」
也偏首,看向院內和雪絨花並畦的天竺葵,那剛探頭的綠意在水珠的折射下晶亮,卻還有些怯懦。
羅德里赫淡淡地笑了笑,伸出手,擁住那目光還停留在天空的,她。
一年一度,總要給個日子,讓連屍骸也不會留下的如自己的這種人,有一個讓人憑念的機會──雖然自己和他的感情並沒有好到哪去。
「明年,我們再種些矢車菊吧。」



【後記】
圖很亂(因為本人收藏不多)隨便看看就好
無關史實所以不需要解釋XD
然後有些劇情是從圓舞曲下來的
好累,為什麼我會搞這篇搞這麼多啊
話說我的原訂是兩千而已耶
居然翻到了四千四(囧)
結論→基爾伯特真的是深淵(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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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影井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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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稚子
  • 最後的一段是阿普消失之後的事情么。。。。虐。。
  • 啊啊親被虐到了嗎......
    (自己看太多遍後就無感了)
    其實覺得這一篇沒有寫的很好還要再修
    不過依然謝謝親的賞文及回覆^^

    斐沂 於 2009/06/09 18:41 回覆

  • 小稚子
  • 我很喜欢亲写的文啊~普悯就是用来受虐的么(殴),其实伊莎姐还是爱贵族的,三次元也是。她和普悯是幼驯染好哥们加欢喜冤家的关系,本家设定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