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基爾伯特→←伊麗莎白(→←羅德里赫)
(其實沒有一個人是開心的結婚夜囧)
(我覺得我開始偏向了怎麼辦……)



典禮算的上正式嗎?或許吧,人數稀少的那種正式。
白紗穿在自己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突兀,可是當和西裝筆挺的他站在一起時,又會覺得其實這樣才是自己該有的妝扮。
那高高的雙旗雙冠的旗幟從天花板懸下,那托扶於兩旁的獅鷲和天使,是否真的能托扶住後的幸福?

「Indivisibiliter ac Inseparabiliter.」
他不大聲卻很清晰的聲音溫柔地響入耳際,她怔愣了一下,為什麼……好像有些什麼正翻捲而來,喧囂如浪?為什麼好像有某些遙遠的在低訴或者咆哮著,莫失莫忘?殘影掠得她看不清任何一個片段任何一分時光,為什麼……
他輕輕地將有些冰涼的指戒套進自己的無名指,然後微微俯下首,吻了自己的臉頰。
為什麼眼前全部模糊成了萬花筒般眩目的六角形?
她睜大了碧綠色的眼睛,卻不敢眨。
冰涼的感覺卻湧著像吹起的泡沫,泛著絢爛不實的華彩,啪地打在他方離開的臉頰上。



這樣就好了吧……
原先就不打算來的自己還是被某種意念驅使著前來,沒有必要進入典禮增加誰的甚是自己的尷尬,他就只是站在典禮廳外,半雕花玻璃適合不被注意的遙望,他說服著自己維持隨時都可以離開的姿態。

手被緊緊地握起然後又放下了。
他正替她戴上婚戒,那燕尾的他和白紗的她,那畫面他竟不得不承認是如此地美好和諧而,登對。
不就該是這樣嗎……
德意志帝國不會有他的存在,她的身側,或許也再不會有他的存在……
同是為了戰爭而生的國家啊,那個小少爺坐在鋼琴前的時間卻和自己鏖戰沙場的時間差不了多少,而她,已經是個女孩子啊……不對、她本來就是女孩子──不曉得為什麼,自他認知到這一句話後,就像是有意識地強制提醒一般,他總會在見到她時重新被自己提醒一回:女孩子就是比較弱(雖然她好像壓根就不符合)、女孩子都比較敏感愛哭(雖然她好像也不符合)、女孩子,是要給男孩子保護的。

……可是,那是丈夫不是嗎?
丈夫,是家庭,是真的要長相伴的,是真的,不離不棄的不是嗎?
所以、這樣就好了吧……這樣才是最好的,不是嗎……
看見他貼近她的臉頰,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地,撇開了頭。
「基爾伯特,我說你一個人在外面有什麼意思呢?」



他轉身,或許匆匆交代了些什麼,或許沒有,他拉著自己的手腕,逕走進典禮廳旁的小室,然後,關上了門。

「沒有人了,」
他攥著自己的手,包覆著,那樣的溫柔令人生疼。
深海藍沉著地望入了祖母綠。
「想流眼淚的話,就哭出來吧。是開心也好,是難過也好,我在這裡。」
「羅德里赫……」
為什麼,覺得自己此時如果擁抱眼前的他,就是一種背叛?那呼嘯著叫自己莫失莫忘的,究竟是什麼?
手還被他握著,阻絕了任何遮擋。
自己垂下首,線落一如簷下的雨滴。



「啊呀一個人躲在外面有什麼意思?!」
「我就說我只是路過!」
……就算被拖了進來又有些什麼意思呢?
基爾伯特晃晃高腳杯中的紅酒,鮮艷著,和自己的眼眸在滿室維也納圓舞曲的拍子裡相互沉浸。
「西舍爾葡萄酒,雖然還少了點成熟但還是挺不錯的呢……呦,怎麼了?」
「去死!不要來煩我。」
要不是臨時起意在最後一刻匆匆趕了過來並沒有佩劍,早就拿出來砍了。
基爾伯特狠狠地瞪向那個自以為關心的惡友,然後背過了身。
孰料對方卻看透似的,搭上他的肩,自他身後探出頭,怕也不怕。
「哎,喝悶酒哥哥陪你嘛,一個人喝可是會醉的……」
「我叫你給我閃!」
從齒間迸出的惡咒有著絕對的喝阻作用,看著那凌亂著髮自以為率性的男人訕訕地掛下黑線離開,他舒了一口氣,又悶了起來。
真是的,應該找伊麗莎白來喝酒的……



「呼!累死了!」
那棕色馬尾的她直接坐到了草地上,拔出腰側的水袋就仰頭猛灌了起來。
「那群土耳其人真是越來越難纏了!」
她停下凶猛的飲水方式,抹了抹嘴,看向自己。
「你不渴嗎?」
「……水袋剛剛掉在戰場上了。」
他撇了撇嘴。
「喔、吶!」
她乾脆地將尚未塞蓋的水袋推到自己面前。
他胡疑地望了她乾淨的碧眸一眼──那已經是他察覺到他和她或許真有些不同的時候了──也就毫不客氣地仰首牛飲了起來。
「喝完也沒關係唷!」
她擺擺手,看向自己,卻皺起了眉。
「基爾伯特你的臉……該不會是中暑了吧……?」

……現在想起來,那個東西好像叫什麼間接接吻的,
或許當初的自己也根本想到了同一件事,除了那時的他還不知道那樣的行為到底要叫做什麼。
基爾伯特感到自己的臉騰騰地熱了起來。

玻璃敲擊的輕脆卻乍然響起。



「發什麼呆啊……你居然來了啊……」
尾句他沒有聽清,因那即使褪下華麗而長的拖尾卻仍還穿著純白婚紗的她已經仰首,乾脆地連高腳杯中的紅酒一口飲盡。
雖然這樣的喝酒法好像才是自己要的,她的樣子、可是……她已經不是她了啊……
基爾伯特無奈出聲。
「喂喂!妳一個、新娘子哪有這樣喝酒的?」
她卻睨了他一眼,似乎在示意著他尚未完成敲杯的儀式,他嘆了一口氣,舉起酒杯,也跟著一口飲盡,卻,從透明的酒杯,捕捉到了她眼眶旁尚未褪盡的殘紅。

「……妳哭啦?」
皺眉,拋出問句,反彈回來的卻是一抹被察覺的微笑。
「還看得出來啊……」
大概只有我才看得出來吧……
基爾伯特自嘲地一笑。
「不是很喜歡那個鋼琴貴族嗎?哭個什麼勁啊。」
依舊不是多漂亮的開口,她卻只在他蔑視地說出鋼琴貴族時瞪了他一眼,對他的詰問只是聳聳肩,舉起另一杯紅酒敲上桌上的另一杯,又自顧自地仰首喝了下去。
「喂我都叫妳不要這樣喝了……」
她放下酒杯,帶點困惑地覷著他。
「怎麼?我還是以前的伊麗莎白.海德薇莉啊。」
才怪……明明就、不一樣了……
早就不一樣了,不是嗎……
基爾伯特偏開頭,執起被敲擊的酒杯,一飲而盡。

「基爾伯特怎麼一個人在喝悶酒啊?」
某天然呆惡友在不遠處發問。
優雅地啜飲了一口紅酒的男人笑著抬起輕佻的海色眸子。
「是嗎?怎麼哥哥我看到兩個人呢……」



她還是伊麗莎白.海德薇莉不是嗎?
或許只是她太急於證明一些什麼。

雖然是紅酒,這樣的喝法喉中還是感到有些刺裂的痛。
自己望著眼前又跟著自己仰下一杯酒的他。
明明就是因為他在普奧戰爭將羅德里赫逐出日耳曼邦聯,羅德里赫才會需要……
她的思緒頓了一頓。
所以、他,基爾伯特,是羅德里赫和自己的媒人,是嗎?
自己笑了開來但連她也並不很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在笑著。

「喂,我說真的,不要再這樣喝了吧。」
他的手伴著無奈的語氣橫在她和酒杯中間,而自己望向他,或許確實是笑了出來。
越過他絕對比自己還要寬闊而粗厲的手,提起了酒杯和另一杯再次敲擊,仰首,喝了下去後,她不待他的回敬,逕自放下酒杯走到他身後。
「基爾伯特,陪我去走走吧。」
她不知道自己那樣的抑揚該用什麼情緒去形容,唯一清晰的是,當她未待他的回應就步步款款地穿梭過典禮廳的賓客們時,她竟然無可否認地期待著從身後跟上來的腳步聲。

那或許並不是正確的吧,
走出典禮廳,初夏涼冷的夜風還是讓裸露出了整個肩臂的她顫瑟了一下。
如果幸福就是完成自己的想望,那現在的自己應該是最幸福的了不是嗎?為什麼會在空洞的同時又覺得壓迫?
瞅到身側雪銀髮的身影,她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走下大理石前階,向花園而去。
為什麼,會想要暫時不理會他不停提及的那個名詞,新娘子。



明明就是那麼樣習慣吵鬧的兩人,一路上卻都只是不著邊際,甚而,吶吶無語。
太過刻意──雖然刻意閃避的好像都是自己──他想,或許自己和她,都刻意地在維持一種搖搖欲墜的平衡。

走在他前方半步的她落坐在花壇的邊緣,然後側過首,對他微微一笑,是真的疲倦了的那種。
「……有點累了呢。」
「……嗯,」
是應該就這樣把她趕回去會場的吧、趕回去,羅德里赫身旁……
基爾伯特想著,卻不知道為什麼的,沒有開口。
自己反而跟著伊麗莎白,也坐上了花壇的邊緣,並著身。

那赤裸著的臂膀,卻突然倚了上來。

「基爾伯特,借我靠一下……」
「喂!喝醉的話我叫羅德里赫來不要……」
那還未見酡紅但早泛開迷人酒香的頭顱卻已安上自己的肩胛。
「妳是新娘子吧……」
除了無力然後就是無奈,不是嗎?
自從認知到她的性別後。
「一下下就好……」
聲音朦朧地自肩窩暈開暖。
基爾伯特看向那安穩地倒在他肩上的伊麗莎白,如果有什麼是讓他驚覺到成長代表的究竟是什麼,那應該是他不知何時早已超越過她半個多頭以致能讓她完全無礙倚上的身高。
「我可先說好,我可是隨時都會離開的……」
所以,才不能……
當然──最清楚明白的永遠都是自己──那或許也不過只是個藉口罷了。

嘆了一口氣,看著她即使除去頭紗,將長髮一總挽上的綁髻還是滿頭的珠花寶簪,原想動手替她拆下那些繁複髮釵的基爾伯特──他記得她從來都不喜歡這些箍得頭髮緊繃的東西,男孩子樣的她只紮一個小馬尾,即便是到了神聖羅馬時期的女裝她也只是用頭巾將長髮披散在腦後──還是止了手。
她可是新娘子啊……
是、羅德里赫的新娘子……



被倚著的自己幾乎是無法寸移的狀態,
而吐在他頸項邊的,她的呼吸,溫暖到接近灼熱。
基爾伯特感覺自己的心緒已經無法再寧靜下來──或許從她的酒杯撞上他的時、被拖入會場時、一開始站在廳外窺看時,或許,從自己知道她將要和他結婚的時候,心情就再也沒有安寧下來。

身側的她穿著純白的婚紗,無袖無繫帶的連身長裙貼身地續到了小腿腹,在純白色的絲綢上以牙白和米白刺著綿密精細的花草紋路,即使褪下了那華麗的曳尾,還是這樣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絕美異常的她。

然而凝瞟著那身側的她的基爾伯特,視線卻突地撞到了那裸在夜風中的右肩胛,
一痕雖然已經渲淡卻還是可見的,劍傷。

自己幾乎要壓不下那自心底暴湧起來的慄。

西里西亞。她。劍影。錯身。迴擊。來不及收回的劍風。宛若停止了整個世界的血肉模糊的聲響。
那在他面前赤燙噴射的紅泉,和她迅速起霧卻始終沒有落雨的碧眸。
後來,怎麼了嗎?

他微微探出左手,
那是自己、是自己的這隻手,親手,削砍下的啊……
卻壓不下整隻手都慄索起來的顫顫巍巍,還是放棄了觸碰。



「……我承諾,以最深的愛愛妳,以最完全的心意關心妳,以最溫柔的態度照顧妳。在這婚姻的聖日,在上帝和眾人面前,我全心全意的對妳承諾,我將永遠成為愛妳、保護妳、對妳忠心的丈夫……」

那還是身為條頓騎士團的基爾伯特跑來找教宗時,卻看到了教宗站在祭壇前,祭壇前另一名男人的宣告就這麼入了那站在一旁的他的耳裡。
那是一場婚禮。

「不好意思,拜修密特,我剛剛在主持一場婚禮。」
那慈藹的花白著髮的教宗摸了摸等待的他。
「拜修密特如果以後要結婚,也可以找我主持喔。」
「哼!女人有什麼好的,礙事!」
他抱著胸,不屑地道。教宗卻又微微笑了出來。
「也是呢,拜修密特的新娘,一定是要個能跟你一起上戰場的,勇敢的女孩子吧。」
「唔……?」
「因為啊……」
似乎覺得偶爾說說這些事也挺有趣的,教宗蹲下了身子,平視著基爾伯特。
「丈夫跟妻子,是要一直在一起,面對所有的事情的。可是身為一名丈夫,最大的職責就是不可以讓自己的妻子受傷或哭泣,要好好地保護著她,這樣才有成為丈夫的資格唷。」



那麼這樣的自己,怎麼可能會有資格呢?

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傷到她的,只是氣憤著她居然幫著羅德里赫來攻打自己,只是氣憤著她為什麼能為了他做那麼多的,自己,竟然──已經無法辯駁了,失手或不是──竟然是使她沉傷的那個人……
如注湧射的血溫腥地噴上了自己的臉頰,那個瞬間他幾乎要握不住那染上她的溫度的赤色劍身,他看著她的劍匡鐺墜入沙塵,看著她軟倒在馬背上欲墜卻倔強著不掉落的身軀,看著她傷口的鮮血像是無止無盡般,從壓住的左手指隙還是汩汩湧出,迅速漂紅了她雪白軍服,
看著她那對無法真正聚起焦瞪視自己,卻也不肯在自己面前掉下淚的祖母綠。
他卻還是只能,策馬離去,在背棄她的同時也,
背棄自己。

這樣的自己怎麼會有資格呢?
成為一名丈夫、她的,丈夫……

視線盪了下來,那擱在純白的右手無名指上,鑲藍寶石的銀戒爍著閃著。
是、是啊……
那個總穿著深藍色外衣,海洋般幾乎不泛情緒的眼眸,那個為她套上了這枚戒指的,自今晚成為她的丈夫的,深藍色的男人。
羅德里赫會吧,照顧好她。
不管是那個時候,現在,或者是以後的以後。
他一定會一直在她身邊的吧,一定不會讓她再受傷吧,她的生命不會再有戰爭殺戮和血腥,能夠就像先前神聖羅馬時期一樣,只是幸福著聽著他彈琴吧。
他一定能夠好好的吧,會不讓她擔心的吧,她的心神不會需要再害怕戰場上逐漸微弱的呼吸和心跳,能夠在一個寧靜的午後,和他一起喝著下午茶凝望彼此安穩的面容吧。

這樣子,才是一個丈夫應該做到的事啊,不是嗎……



屬於乍然的回神,基爾伯特偏過頭,那個深藍色的男人卻就這樣帶著微微的喘息,立在離他們不過五步之遙的地方。
或許是兩個人都愣住了吧,海藍對上赤紅,眼神迢遞卻俱沉默不語。

本來、就是這樣吧,也沒有任何辦法不是嗎……
吐氣,頸邊熾熱的呼氣還是燙得自己心神不寧,基爾伯特扯了扯嘴角。
「她喝醉,睡著了。」

「……嗯,」
在今日披上了雪白燕尾的他,細長的右手上,藍寶石格外地爍著。
「我只是沒有想到你會過來。」
雖然是這麼說著的他,目光卻還是停留在倚眠在自己身側的,他的妻子身上。
基爾伯特讓自己的身體微微挺起,讓她的靠倚更加安穩,然後嗤了一聲。
「不過是想來看看被趕出邦聯的你是怎麼樣灰頭土臉,必須靠著跟別人結盟合併才能存活罷了。」
羅德里赫看向他,略略皺了眉卻觀察不出嫌惡或憤怒,又將視線放回了她身上。
「不過,如果不是弗朗茨.約瑟夫要我跟伊麗莎白結婚,我也不會告訴她,跟她說……」
他的眼神又望向了自己,但自己卻先撇了開,將赤色投到了她安穩交疊著放在大腿上的雙手。



似乎是一聲輕輕的嘆息,或者也可能只是夜風吧。
「伊麗莎白剛剛哭過。」
那還是佇立著的,異常地並沒有離他們更近的他,平淡地啟口。
他的心跳頓了頓,然後望回他,試圖讓自己也靜定以對。
難不成、要告訴他自己老早就看出來了嗎?
基爾伯特在心底偷偷嗤笑自己。
「……嗯,太開心嗎?」
那幾乎不顯露出情緒的他反而非常受不了的睨了他一眼,望回她,卻又搖搖頭。

「……或許吧,我不知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他似乎停了停,還是選擇動了身子,向她和自己走來。
蹲到了她的面前,他伸出白皙的手,溫柔細膩地撫過她的臉頰。
「今天一整天下來,從準備到典禮還有宴會,她也累壞了,」
羅德里赫站起身,對著基爾伯特。
「宴會也快結束了,就讓她休息一下吧。我還要回去送客……伊麗莎白,就暫時麻煩你了。」

「什麼?喂……」
自己輕聲的質問(因身側的她仍沉睡著啊)尚未成句,那雪色燕尾的他就已轉身離去,沒有回頭,除了他的最後一句話遺留在方才他站立的空氣裡。

「……笨蛋先生。」



喂喂你這傢伙是新郎吧,就這樣子,離開了嗎……
為什麼她一點都不像新娘子,連嚴謹如羅德里赫這傢伙居然也一點都不像一個新郎……

恍了恍神,那整個倚在他肩頭的半身重量卻攲斜了下來,落在他胸前,發出了受驚擾的,輕喃囈語。
「……」
又嘆了一口氣,基爾伯特挪了挪身子,讓伊麗莎白整個上身以側身的方式落到了自己的腿上。
現那安穩沉眠著的側臉向著外,呼吸均勻,乍冷的,自己的頸項還留著奇異的感覺;那向下平放在臉旁的,她的右手,海藍色的寶石還閃著誓約的明亮;原是一總梳起的髻有些散了開,垂落頸後幾綹稀少的棕色;而那令自己不住慄起來的,右肩胛的劍疤,已經因側身而被埋入她的肩窩。



可不可以、

基爾伯特覺得自己的心窒了起來。
他想起了自己一整天的煩躁不安,想起了那不停說服West也說服著自己的「本大爺沒事啦」,想起了那逐漸沉落的霞光像是他紊亂心緒的傾翻,想起了他匆匆出門,策馬急馳的荒亂……

如果妳都這麼不像一個新娘子了,那我可不可以、也忘掉自見到妳開始就在腦中不曾停止過的提醒?

基爾伯特微微傾下身,卻又僵硬在半空中。
那幼年的她,坦率地將水袋遞給自己的她,在他受傷時嘖了一聲扯下他的披風俐落地替他包紮的她,在獲勝的時候不顧兩人都是滿身塵土大傷小傷,緊緊地抱住自己的她。

一下下、拜託,真的、一下下就好……可不可以、

輕輕地,半嘆息的吐氣。
基爾伯特繼續探下身子,直到自己呼吸的溫度從她的肩線,反彈回自己的臉龐為止。
那眼眶微紅的她,那舉起杯和自己的相敲後一飲而盡的她,那走到自己身後,要自己陪她走走的她,那露出了疲倦的微笑然後倒在自己肩頭的她,
那穿著白紗,如此、如此妍麗的她……

可不可以忽略掉這一個事實,可不可以不要承認

吻輕輕地,卻確實地落在了她的右頸側,那皮膚下的血管,是那樣接近心口的地方。

我不想……
妳是別人的新娘子。



【後記.解釋】
為什麼這篇會這麼長我都無語了……
明明這一篇剛開始寫的時候還一直嚷著沒梗沒梗的……
我決定以後不要再喊沒梗了,因為會越寫越長(默)

然後西舍爾葡萄酒是奧地利出產的一種桃紅葡萄酒,Schilcher是發出粉紅色的光的意思。雖然在西元前400年就開始種了但是開始被拿來釀造是19世紀中,也就是差不多奧匈結婚的時候(於是乎就被拿來當成婚禮酒了),它的顏色是紅寶石色,口味清新,活潑,充滿果味,酸度很高,具有特有的和諧芳香,嗯,總之就是這樣。

其實這一篇還有兩篇番外,這種東西就慢慢來吧XDDDD

(文章很長的話後記就會很短)(再默)


創作者介紹

汲影井深

斐沂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


留言列表 (2)

發表留言
  • 阿羿羿
  • 唉唷喂呀,好催淚QAQ
    連貴族都好不憫XDDD

    某隻帥小鳥超憂鬱一點都不小二,可惡超帥氣的啊XDD

    啊啊我果然還是喜歡歡樂向普匈(小聲)不過看最多還是這種方向的(抖M?)
    每次看都好哭哭

    啊啊,伊麗莎白姊姊的平底鍋出場希望!!!(敲碗)(拖
  • (遞面紙XD)
    就算變成單戀還是溫柔地包容一切喜歡著伊莎的羅德很讓人心疼也很萌啊
    至於某隻帥氣小鳥......啊哈哈(抓頭)
    因為我其實不太會心疼他,所以欺負起來就特別順手(?)
    so在敝人歡樂的普匈可能還需要克服一些障礙的情況下,就對親有些不好意思了XD
    (可以去看看番外治癒(?)一下)(←不要宣傳)

    斐沂 於 2009/07/07 21:20 回覆

  • あやつき
  • 文風淡而糾結粉好!!!!

    普爺啊我心痛死了(翻滾

    我說你開吻了就吻嘴唇了啦(喂喂

    好喜歡大大的文越長越好(拖
  • 哈哈謝謝你的稱讚啊
    我總是虐阿普虐得一點都不手軟XDD
    目前寫過最長的文應該是四人行的其中一篇吧,快一萬字這樣
    雖然現在預備要挖的坑可怕得大(踹)

    斐沂 於 2011/09/29 20:09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