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基爾伯特→←伊麗莎白
(其實是兩小(?)篇)
(砂糖極多。基爾崩壞有。德意有。慎入。)

〈告白篇〉

這樣的日子有多久了呢……唔,半個月總有了吧。
路德維希側耳聽著從自家哥哥房中傳來的不明聲響,嘆了口氣。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他也不是沒有試過去問問哥哥到底在做什麼,在好像是過了兩三天後的某個晚上吧──哥哥在晚上空閒的時候就會開始了,不過自己是不知道白天自己上班去的時候哥哥是不是也這樣子──他終於敲了敲門,旋動門把,推開。

「哥哥你這幾天是在……?」
話語被梗住了,因為眼前基爾伯特通紅的臉,急促的呼吸,和在房間一角瑟瑟縮著的,老是停在哥哥頭上那隻小鳥。
「沒、沒事啦!」
基爾伯特對路德維希擺了擺手,深呼吸了幾口,還是忍不住衝著他開口問了。
「West那個、我問你,是不是做了約定就要遵守承諾,就算……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
「嗯、」
路德維希愣了一下,隨即成為標準的立正姿勢。
「是的。履行承諾也是身為一名軍人的義務。」
沒想到自己哥哥的臉卻瞬間垮了下來,然後他朝自己擺擺手。
「果然是West會說的回答啊……沒事了不用理我……」
然後……哥哥這樣的情況就持續下去了……
不會是自己害的吧……可是從哥哥房間傳出來的聲音……他到底是許下什麼承諾了啊?!

該死!
把自己關在房裡的基爾伯特敲擊著太陽穴。
那天一定是傷到昏昏沉沉了、一定是痛到神智不清了、一定是……
否則,怎麼會許下這個不切實際又不符合自己性格的約定……

他和自己弟弟告別的時候,她就站在那個轉角看著自己,她沒有刻意隱藏自己,但沒有開口也沒有上前。
笨蛋!
他很想大聲地對她咆哮。
妳不是身上還有傷嗎不回去休息站在那邊吹什麼風啊!
但是他剩下的力氣只足夠他以嘶啞的聲音向路德維希說「吶,照顧好你自己就好不用擔心我」,然後拍拍他的肩,給他最後一個狠狠的擁抱。
他真的不確定自己到底還能不能回來,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足臨上這片在春日盛滿了草花的土地,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再見到West,再見到,她……
於是,當他最後一次的回首,除了West堅定筆挺地向自己行軍禮的樣子竟然還看到那在轉角的,祖母綠的眼眨都不眨卻不住地滾落下淚雨的她。
有什麼好哭的啊笨女人,這樣掉眼淚醜死了……
雖然腦海是這樣罵著的他卻覺得自己的胸口極其難捱地疼痛了起來。
本大爺不想要,也許是最後一個對妳的印象,是這個樣子啊……
他成功地讓自己維持無動於衷地撇回頭,耳邊卻只響著一句幻覺般的約定。

那麼,就說好了吧,如果、如果我能夠再見到妳的話,就不猶豫了,我一定要告訴妳,最重要的那句話……

到底應該怎麼辦才好啊……
路德維希一手拿著叉子搗碎眼前的馬鈴薯,一手扶額,認真地煩惱的他絲毫沒有察覺另外兩個人的接近。
「路德弟弟在煩惱什麼不如說給哥哥聽吧!」
不過感覺到下巴莫名溫度撫上的路德維希還是憑藉著軍人本能將叉子用力地刺向目標。
「喂喂這樣很危險的耶!」
來人終於縮回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規矩──也許從來就沒規矩過──的手,他也才正式地抬頭,對上和自己哥哥並稱惡友的其他兩人。
「法蘭西斯、安東尼奧,我記得我們今天沒有午餐會議吧。」

「唔……午餐會議是沒有啦,但臨時動議倒是有一個。」
大方地落座在自己對面,法蘭西斯笑得燦爛,而不待路德維希出口詢問,安東尼奧就熱心地說了。
「嗯,其實我們剛剛去你家拜訪基爾伯特,可是在屋外就聽到他在說什麼『其實……嗯……我、那個……』、『反正本大爺要說的就是、那個……』、『妳應該知道吧,所謂、不是……』,然後後來又傳出什麼『伊麗……喂!等等!不要亂跑你要好好陪我練習!』,結果我們兩個衝進去的時候就看見他滿屋子追著那隻老愛跟著他的小鳥跑。真是的,這樣虐待小動物不是一個好行為吧……」
安東尼奧雙手一攤,法蘭西斯就極有默契地續下了話。
「我說路德弟弟啊,你哥在反常什麼你應該知道吧?」

反正照他們剛剛說的這件事要瞞過他們也是不可能了,搞不好問問法蘭西斯──這傢伙雖然是個裸奔男到底還是個標榜愛情與浪漫的國家──多少還會有一點主意……
於是路德維希吐了一口氣,很乾脆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
「呦!路德弟弟居然知道啊?什麼時候知道的?」
要不然你以為我剛剛在煩惱什麼啊?!
路德維希內心吐嘈了一句,面對眼前已經快被自己搗成泥的馬鈴薯,還是嘆了一口氣。
「很早。」
沒錯,從很早就開始了。大概從自己哥哥扔下自己在家,風風火火趕著沉沒的夕陽衝出去的那天,他就隱隱約約地知道了,那個哥哥要去的地方的,那場婚禮的新娘子,對哥哥而言,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那你都沒有打算要幫你哥什麼嗎?」
另一名發問者正準備啜飲剛剛點的鮮榨蕃茄汁。
「嗯……我去書店幫他找過《和匈牙利人相處的一百種方法》(哥哥那種愛面子的人才不可能自己去找)但是沒有找到,我在想或許應該直接去問問羅德里赫……」
「路德弟弟,你再說下去安東尼奧可就要把蕃茄汁全部噴出來了。」
因為已經習慣了這對兄弟處理事情的方式,所以還是維持淡定自若姿勢啜著溫甜奶茶的法蘭西斯終於開口提醒。

「你這樣那隻小鳥可能要一輩子都被你哥虐待了……」
扶額頭疼的安東尼奧。
「路德弟弟聽我說哥哥這裡有一個絕對立見成效的好方法……」
深藍色的眸子折射出不知道是善意還是險惡的熱切的法蘭西斯。
「什、什麼?」
「哎呀不要說話,照哥哥們說的去做就對了!……」

「基爾伯特……」
「做什麼啦!」
狠狠甩開要撲上自己的男人,基爾伯特一點也沒有好氣。
真是的!剛剛明明、就可以說出來了!差一點點……都是這個死變態……
「哥哥可是一接到消息就馬不停蹄地過來要告訴基爾伯特呢,基爾伯特這麼凶讓哥哥好傷心……」
「少給我廢話有什麼事趕快說一說就可以滾了!」
法蘭西斯半側過身,指節輕點唇部,笑得一貫輕佻。
「那你仔細聽喔,羅德里赫和伊麗莎白要在鏡廳舉行第二次婚禮……嘖嘖我是不知道為什麼你們日耳曼家的人都那麼喜歡我家鏡廳啦,自己家君王跑來我家加冕,現在他們倆要結婚又跑到我家來,羅德里赫家那座美泉宮也很漂亮啊,當然我知道我家一定比他家漂亮啦也不用……」

「你……剛剛說什麼?!」
領口倏地被收緊,對上的是一雙震驚的赤眸。
被攥得呼吸困難的法蘭西斯看著安東尼奧默契地將基爾伯特架開,順了順氣。
哥哥我可是為了你的幸福豁出命了啊,最好能給我看到夠好看的場面……
「咳咳、我剛剛說,羅德里赫要和伊麗莎白在鏡廳,結婚。」
特別壓重了最後一個動詞,法蘭西斯道。然後他看到眼前人的眸子明顯地變了一變,卻又佯裝無事地抱胸側過身去。
「你是太閒了還是太久沒和我打一場了,如果真的有這種事West怎麼可能會……不跟我說?」
法蘭西斯挑了挑眉,然後嗤笑了一聲。
「路德弟弟老早就知道了好不好,他只是不敢告訴你而已,要不,你自己打電話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誰、誰會相信你啊!」

──喂,West。
──哥哥……有什麼事嗎?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唔……沒、沒有啊,我才不會、不會瞞哥哥什麼事……
──West,
──嗯……哥哥?
──一個軍人不應該有欺騙的行為,況且你以為你只要一說謊就會結巴本大爺不知道嗎?
──對不起,哥哥。
──所以?
──那個、那個,我收到公文,說……奧地利和匈牙利要組成二元共和政府,就要簽訂條約了……
──喀。

看著基爾伯特悻悻地掛掉電話,法蘭西斯揚起得意的微笑,走過去,拍上了他的肩。
「哥哥說你既然那麼在乎的話,幹麻不去阻止呢?」
基爾伯特瞪向法蘭西斯,卻不知道應該要先反駁自己一點都不在乎,還是應該先反駁自己要拿什麼去阻止,那個白紗的女孩在自己面前,似實似虛。
「我才沒有……」
沒有什麼呢?為什麼自己好像不想、不想再去壓抑,或者刻意去忽略什麼了?
「那哥哥我話就說到這裡,要怎麼做基爾弟弟你自己看著辦吧。」
「法蘭西斯……」
眼見法蘭西斯貌似就要離開,安東尼奧回過頭,吐了一口氣,對基爾伯特道:「那個,我聽說伊麗莎白今天下午要去維也納跟羅德里赫討論這件事的樣子……如果可以的話就要先簽草約了。不過這次好像也是羅德里赫先提的,所以也不是沒有挽回的空間,你……」
「哎!」
法蘭西斯終於受不了似的,抓上還試圖理清紊亂思緒的基爾伯特的臂膀。
「哥哥我也捨不得看到你再在人家的結婚典禮上喝悶酒呢!乾脆就好人做到底吧!」
「什、什麼?!喂不要拉我!安東尼奧你也是……!」

「啊,羅德里赫。」
「怎麼了嗎?」
雖然是胡疑地看著路德維希有些反常,緊張地抓著手機,但羅德里赫還是沒有多問,轉身就要進入會議室。
「那個、對不起。」
羅德里赫回頭,疑惑地看了看路德維希。
「你又沒有遲到要道什麼歉,是說法蘭西斯和安東尼奧就算了,伊麗莎白怎麼也還沒來……」

「吶,哥哥再怎麼幫也只能做到這裡囉!」
「基爾伯特,加油!」
「喂喂什麼?!」
還沒確切地反應出來,人就已經從遮身的角落被推到那穿著正式鵝黃套裝的女性面前,還差點撞上了她。

「基爾伯特……?」
伊麗莎白困惑地看著眼前跌撞衝出的男人,又轉為爽朗的微笑。
「在這裡遇到你真巧啊!」
「啊、伊麗莎白,嗯,是啊真巧……」
舌頭似乎被什麼絞住了,眼前的她是如此正式的打扮,除了鬢邊還是隨性地插著一朵天竺葵,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反駁法蘭西斯他們的說法。
「喔,如果沒有什麼事的話,我要先走了唷!」
揮了揮手,伊麗莎白渾然不覺眼前人掙扎的複雜想法,就要行離。

就像那天擦過自己的身後,迅速穿梭過美泉宮大殿的眾賓,就這樣走掉的她……
「不、等一下!」
一個箭步,準確地抓住了伊麗莎白的手腕。
「那個、我有話要跟妳說……」

「嗯?」
「那個……」
「什麼?」
「我想說……」
「唔?」
「就是那個妳應該知道的……」
「基爾伯特?」
「反正我、嗯……」

這人今天是怎麼回事?
伊麗莎白試圖扯了扯被扣得發疼的手,但眼前人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兀自低著頭,起了每個話首卻又不接續,臉上像中暑似的越來越紅,甚至延燒到耳朵。
雖然很想搞清楚這傢伙今天是哪裡不舒服了,但是自己還得趕著去開會,維也納自己都已經摸得比布達佩斯還熟了,如果拿迷路這個理由向羅德里赫請罪一定不會被接受的,況且……
況且為什麼她覺得自己的臉也快跟眼前人一樣騰騰地焚了起來?

「基爾伯特,你再不講的話,那就算了。」
動上另一隻手想要掰開被箝制的腕,對方卻反手,把自己的雙腕一齊給抓住,力道更加嚴實。
「好好好,」
在伊麗莎白尚未破口大罵的時候,基爾伯特就先開了口。
他仰首望了望天,腓特烈親父,請賜予他勇氣吧。
「我是說,反正我現在也不過是一個閒人了,West也都能自己處理事情了,也沒有必要打仗了,我應該也可以、不隨隨便便離開了吧……所以、所以妳可不可以不要嫁給羅德里赫,我不想要再看到、妳是別人的新娘子……Elizaveta,」
深呼吸一口,基爾伯特讓赤紅穩穩地對上沉綠。
「Ich liebe dich.」

碧綠色如深潭的大眼徹底愣了,那尚未來得及運轉過來的思緒只能讓她吶吶地吐出一句反駁。
「結、結婚?羅德里赫?我沒有要嫁給他啊,我和他不是早就離婚了嗎?你是從哪裡知道這件消息,基爾……」
「我、我要走了!」
雖然被緊箍著的手腕疼痛到發紅,但倏然放開的冷卻讓伊麗莎白顫瑟了一下。
回過神,那銀髮男子卻就要轉身奔離。

該死!丟臉死了!
雙手緊握成拳的基爾伯特恨不得能立刻消失在伊麗莎白面前,然後拿一把手槍去把法蘭西斯和安東尼奧給秒了。

卻有一隻手,那並非文弱不堪而是帶了練武後的薄繭的手,抓住自己背對的臂膀,然後硬是將驟然停下腳步而些微踉蹌的他拉回身。

他抓著頭,不想把視線放在她身上──因他整個身體早已混亂地燥熱了起來──卻注意到周圍不知何時逐漸圍聚的路人。
「那個、本大爺剛剛說的話,不用太……」
「你不想知道回答嗎?」
「呃……!」
基爾伯特看著伊麗莎白抬起頭對著自己,長長的眼睫眨著祖母綠泛開若有似無,閃爍的水光。
然後,微笑輕輕漾開一如深潭同心圓的水波。

「Szeretlek,Gilbert.」

天竺葵嫩粉的花瓣擦過自己頰邊,溫度擁上自己過熱軀體的瞬間,基爾伯特終於微微卻坦率地──儘管臉還是燙得不像話──笑了出來。

那麼,某兩個依然躲在牆角的惡友。
「哎,我說基爾伯特真的不知道今天OSCE要來維也納開會嗎?」
「那傢伙現在都把事情扔給路德弟弟了哪會知道啊……不過他會這麼好拐倒是第一次呢……」
「那你還要不要去開會?」
「哥哥我是跟隨著浪漫的火花的,就看等一下伊麗莎白還去不去囉!」

……
…………
………………



〈為了大姐的同居文預告篇(?)〉

總之,那是個清爽的假日早晨,如果遠在天上的腓特烈能夠預知基爾伯特的未來的話,他或許會托個夢警告他也不一定。
「路德我進來了唷!」
「嗨!打擾了!」
前來應門的路德維希卻看到了一個熟到不能再熟的和另一個……嗯,應該要稱呼嫂子的……嗎
「路德你愣著做什麼啊?菲利奇亞諾,我們進去吧!」
拉著菲利奇亞諾的手就閃過還愣著的路德維希,微鬈的棕髮跟著鬢邊嫩粉色的天竺葵就這樣掠過了路德維希。
「那個、路德我在路上遇到伊麗莎白姐姐,她聽到我要來找你就一起過來了。」
只剩被拉著走的菲利奇亞諾轉過頭向無奈地正要關上門的路德維希解釋。

「所以伊麗莎白姐姐已經和基爾伯特哥哥……」
坐在伊麗莎白身側的菲利奇亞諾眼睛興奮又好奇地眨呀眨。
伊麗莎白有些不自然地點點頭。
「嗯、是這樣沒錯……不過,是那傢伙先說的唷這點要記得。」
望向走過他們身後的基爾伯特,卻又微甜地笑了。
「喂喂這一點不用特別說明……」
雖然在小菲利奇亞諾面前要保持面子,但是因為是事實,基爾伯特也只能小小聲地反駁。
伊麗莎白偏過頭,得意地對他吐了吐舌。

「那、那,」
菲利奇亞諾的聲音略略高了起來,帶著歡樂的期待。
「伊麗莎白姐姐會跟基爾伯特哥哥住在一起嗎?」

「噗!」

率先反應的是也跟他們一起坐著,正在喝茶的路德維希。
伊麗莎白也跟著愣了一下,看到路德維希噴茶,又笑了出聲,在菲利奇亞諾著急地衝過去要幫路德維希收拾時才轉為回答問題的一哂。
「我是無所謂啦,要看基爾伯特願不願意住過來吧。」

「……?」
頓了大概五秒之久,路德維希在找回自己的理智,慶幸自己這次口中沒有食物後,偽鎮定地拍了拍身邊的菲利奇亞諾,然後望向正站在發話人身後的,二度石化的自己哥哥。

「妳妳妳、妳這個女人給我等一下!為什麼是本大爺要委屈住過去!」
理智雖然稍晚但是也接通了赤紅色的瞳眸,不滿的咆哮從伊麗莎白腦後轟出,讓她縮了縮肩。

「要住在一起的話當然是妳住過來啊!本大爺可是個堂堂正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怎麼可以住到一個女孩子的家裡!」
伊麗莎白望著走到自己身側,扠著腰發怒的男人,有些不知該說什麼,於是決定先閃開視線。
「我不管!這件事我是不會答應的!如果伊麗莎白妳不住過來的話就算了!」
然後他雙手抱胸,將頭撇到了一邊。

苦惱的祖母綠望著眼前孩子氣的男人,又瞥向對桌的兩人,轉了轉,露出了絕對靈黠甚至要說是狡詐也無不可的眼神。
「……一定只能我住過來嗎?」
這是最後警告唷……
伊麗莎白露出了有些為難的表情,看向基爾伯特。
「廢話!這件事別以為我會妥協!」
男人愈加偏過了頭。

好,這可是你說的喔,基爾伯特……

伊麗莎白站起身,推了推額。
「可是我現在還是一個國家啊,如果一定要搬過來的話……啊!」
屬於靈光乍現的表情,伊麗莎白以一隻手支住桌子,沿著桌緣旋轉了一圈,裙擺飛過基爾伯特有些困惑的視線,輕盈地滑步,伸出手。

Get it。

手靈巧地交纏上了那個因襯衫沾上了茶漬而起身擦拭的男人的臂,伊麗莎白讓自己的上半身更加貼近。
「如果我嫁給路德維希的話,就可以搬過來了嘛!」
用笑得前所未有的燦爛看向那個第三次石化的男人,伊麗莎白乾脆地將自己的頭也靠上了路德維希肌肉堅實的上臂,然後微微偏了偏,看向在路德維希另一側,露出驚恐表情的菲利奇亞諾。
「是不是,菲利奇亞諾?」

「伊、伊麗莎白……」
整個身體因為伊麗莎白的貼近幾近僵硬的路德維希以不同往常的,有些顫動的聲音喚著,希望她能夠放開。
「嗯?路德?」
身子傾斜,貼到了他的胸口,手也精確地交錯握入了路德維希直挺挺不敢移動的粗韌手掌,伊麗莎白笑得甜美叫得親暱。
路德維希覺得自己的胃又疼了起來──絕對不是錯覺──祖母綠的大眼閃亮清澈地看著自己,軟玉溫香雖然叫人欣喜但絕對不是現在這種情況啊?!
他想放出求救的視線卻完全不敢對上基爾伯特的眼睛──現在這樣是要用什麼表情面對哥哥啊──而他甚至連對過去都不用就可以感覺到菲利奇亞諾震驚地望著自己的表情。
……伊麗莎白,這件事我沒有收到劇本啊……
路德維希覺得自己已經從胃疼的程度進化到欲哭無淚。

喂喂誰來告訴本大爺現在是什麼情況……
基爾伯特赤色的眼睛倒映著伊麗莎白和路德維希交扣──不對,West根本就是非自願的──的手,他不停地提醒自己明明就是這個女人不知道為什麼在發神經還把自己弟弟給拖下水,卻又壓抑不下心中的暴湧起來的莫名情緒──

West你在臉紅什麼啊啊啊!!!

「喂,伊麗莎白……妳在,做什麼?」
雖然手已經默默地在身側握實了,但基爾伯特還是讓自己盡可能平穩地開口。
……其實路德維希的眼睛也蠻漂亮的嘛,是很清澈的藍色呢,嗯,如果不要這麼緊張的話……
正端詳著路德維希的伊麗莎白聽到問句,才回頭對上那雙神色複雜的赤眸,碧綠色沒有一絲懼怕或心虛。
「你叫我搬過來的嘛,這是唯一的方法啊!」
笑意揚開,無辜而清麗。

小菲利奇亞諾就這樣站在West旁邊,「咩──」地細聲囁嚅著,而她望著自己,交扣入West手掌的指卻再緊切了些許……
「……好,我過去。」
垂下了頭,然後將手握得更緊的基爾伯特,從喉嚨中逼出了字句。
「什麼?」
伊麗莎白眨了眨眼,不管是因為驚訝或是對方太小聲她沒聽清,總之,那是個絕對實質的問句。
然後她只看見基爾伯特漲紅著臉,將嘴抿成了一條線,惡狠狠地瞪著她。
接著,就是那宛如宣誓的咆哮。

「我說我搬過去跟妳住啦妳馬上給我放開West!」

……
…………
………………

「那個……菲利奇亞諾,不好意思,路德維希還你。」
吐吐舌,向一直維持著驚愕狀態的菲利奇亞諾──雖然這事好像是他起頭的──行了一個抱歉的舉手禮,伊麗莎白拍了拍臉還紅得像蕃茄,不知道已經被嚇過幾次的路德維希,帶著受不了卻滿足的笑向剛剛那個銀髮男子負氣轉頭奔上的樓梯走去。

「……可惡!本大爺竟然在West和小菲利奇亞諾面前答應了那麼沒面子的事,都是伊麗莎白那個笨女人……」
「基爾伯特……?」
房門是敞開的狀態,所以那兩聲「叩!叩!」只是象徵性的禮貌,伊麗莎白看著抱頭坐在床上懊惱的男子。
「……你不喜歡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嗎?」
伊麗莎白露出了有些失落的表情,但基爾伯特抬起頭來的神情卻閃著不相信。
「喂喂我說妳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機了?」
伊麗莎白望回擺明就是不相信她因為他不喜歡搬過去和她一起住而失落的基爾伯特,勉強地扯開微笑。
「真是的,我可是很高興呢……」

啊啊啊,她是真的在難過嗎,真是的怎麼自己又……
基爾伯特急急開口辯解。
「我我、我又沒有不高興,只是不想要……住到女孩子家裡……」
「這樣啊……」
「所以妳不要誤解了,我、嗯,我是說,我也會很開心,如果和妳住在一……」
因為不擅於說這些話而沒將視線對上伊麗莎白的基爾伯特並沒有注意到她眼中閃過的黠慧光芒。
「那我還是去問問路德維希要不要跟我結婚好了!」
旋即答答答跑走的女音。

「喂伊麗莎白妳這個死女人──」

「路德你還好吧?」
臉色還是半赤紅半蒼白的男人拍了拍仰著頭問他的菲利奇亞諾。
「……習慣了。」



【後記】
我好累……
為什麼明明就是番外字數會飆到七千四啊我都欲哭無淚了(默)
寫這麼歡樂的文還真不習慣,所以其實還是加了一些深情的東西
OSCE是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由歐洲國家和美國、加拿大等美洲國家組成,是世界目前唯一包括所有歐洲國家在內的機構
另外,鏡廳應該都很熟了,就是凡爾賽宮那座,德皇威廉一世超囂張拿來登基的地方
美泉宮是羅德里赫家的,在特蕾西亞的時候就有了,另外基爾伯特家也有一座無憂宮,也是親父的時候就在了
還有一篇番外啊啊啊----

(現在我已經認同預設字數這種東西是完全不可信的了= =)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斐沂 的頭像
斐沂

汲影井深

斐沂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 人氣()


留言列表 (1)

發表留言
  • 翟荼
  • 阿阿阿 好甜好甜~(滿足貌)
    翟荼我最喜歡甜食了~~
    版大版大~預告篇的意思是還有本篇對不對~~ve~~
    哈哈 期待ˇˇˇ
  • 謝謝你喜歡噢ˇ
    可惜我對於甜文的創作力真的很低orz

    呃親可以再看一次,這個預告是為我大姐的同居文寫的噢
    至於那篇同居文嘛目前頂多算被完成序幕吧
    如果親想要知道她的部落格我記得在勃普匈奧的文章開頭有連結...
    (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噢XDD)

    斐沂 於 2010/11/12 00:17 回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