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丁馬克×格陵蘭)
(格陵蘭為自創角,不喜勿入)
(主文時間背景,2008/11/25格陵蘭自治公投後,穿插格陵蘭史)


「諾威,」
正看著電視新聞的丁馬克轉過頭來,望向依然用紋風不動的表情盯著電視螢幕的諾威,雖然是打哈哈的方式但語氣還是無可避免地苦澀了起來。
「結果陵還是拋棄我了呢。」
「……」
他真的很好奇這傢伙的腦袋思路是怎麼轉的……
停頓了幾秒,諾威才轉向丁馬克。
「……我看到了。」
他到底希望自己告訴他什麼呢?
諾威的表情依舊波瀾不驚。

這是格陵蘭自己的選擇,就算這傢伙已經給了她最大限度的自由,那又如何呢?就算他在放手與不放手中掙扎了那麼久,那又怎樣呢?格陵蘭想成為一個國家,而不僅僅是一塊地區,就算未來如何,都是格陵蘭自己做的選擇不是嗎?

聽見諾威無關緊要的發言,丁馬克露出了挫敗的表情,笑容斂了斂,又扯了開。
「……諾子……」
很好,早知道就不來陪他看格陵蘭的公投結果了……
諾威突然覺得該挫敗的是自己才對。長大後丁馬克很少叫他這個幼年共處時的稱呼,原因是他會被厭惡這種幼稚暱稱的自己扁──敢在艾斯蘭面前叫身為哥哥的自己這種稱呼真的是不想活了──除非、除非他已經心情糟到甚至對自己的生命危險(?)毫不顧及的時候……
可惡……

可是這個笨蛋,明明早就該知道了。



一個初見者,一個命名者,還有一個統治者,格陵蘭有時候會想著跟他們三人或許根本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緣份,當然,尤其是最後一個人。

格陵蘭站在街邊的巷子裡,公投壓倒性的勝利讓身為首府──嗯,或許,現在開始是了──的努克盈滿了歡樂,人們在大街上大肆慶祝著,她轉過身,與人群的方向背道而馳地,朝郊外走去。

「……」
那是她第一個遇見的,和自己一樣身份的人,那是個淨灰色頭髮,澄紫色眼眸的小男孩。
「……妳是誰?」
她對他搖了搖頭,因紐特人雖然很早就前來這塊地方,但他們並沒有組織或是城邦,她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她隱約地清楚自己並不是一般人,而是和這個男孩一樣。
她把疑問的眼神拋了回去。
「我是艾斯蘭。」
她張著淡青色的眼睛看著他,好半晌,才道出一個字。
「……艾。」

後來,艾斯蘭把他哥哥帶了來,那在邊上的瀏海夾著十字髮杈的少年給了自己一個名字,格陵蘭,綠色的大地。
她其實不太了解為什麼他會為自己取這個名字,將近五分之四的土地都是如自己翻在風中的髮一樣冷淡的色澤,只有那極少的地方會有自己眼眸裡淺淡的綠意,格陵蘭,她很好奇少年究竟從她的身上看到了什麼。

「諾。」
她依然這麼叫他。



「……」
諾威微微張開了口,正準備說些什麼,不管是不著邊際的安慰或是精準鋒利的事實──當然他個人絕對比較偏好後者──丁馬克卻朝著他擺了擺手。
「諾子,你不是還要過去艾斯蘭那邊嗎?不用留下來也沒關係的。」
「……」
或許是因為吐嘈點太多了不知該從何吐起,諾威感到髮杈下方太陽穴的青筋隱隱地跳動著。

算了,反正這件事和他無關。

「……那我先走了。」
眼前這人到底是憑什麼自信以為自己一定會留下來陪他……
諾威起了身。
「再見,諾子。」
第三次……
諾威試著無感於丁馬克異樣的稱呼,扣好大衣,離開了又把視線放回電視的男人。

回身在關上他家厚實的木門前,再瞥了一眼屋內觀看著努克街道的慶祝直播的男人背影,諾威第一次覺得那個向來少了不知道幾根筋、樂天熱血的男人身上散出了屬於孤獨和寂寥的索然。就算貝瓦爾德帶著提諾離開了、他離開了,最後連艾斯蘭也離開了他,諾威都從未見過這樣的丁馬克,他還是爽朗地用斯堪地那維亞最低緯的溫度笑著,依然以北歐長兄的身份自居,過於熱情地去關心他們每個人。

可是、可是這次……
諾威望著屋外漆黑冰冷的夜色,才突然想起已經是永夜的季節了,格陵蘭那裡,想必也是吧。



就算自己的屋子並不算在荒涼偏僻的地方,一旦背離了都市的範圍,那接近恐懼的幽暗和寂靜就旋即覆了上來,格陵蘭整了整自己鮮艷的紅披肩──像冬青椏裡掩也掩不住那些小漿果的色澤──她喜歡這樣走著,速度會造成距離,只有緩慢,才能準確地去回想某些事。

回想……?
格陵蘭突然為自己的想法愣了。居住在太過寒冷的地域,她從來都不覺得自己需要太多東西,不需要太繁忙的社交、不需要太華麗的屋宇、不需要太多人的陪伴、不需要太瑣碎的話語、不需要太複雜的思考,甚至,不需要太炙熱的溫度。

她一直都記得那天的那個場景,她見到了她所見過的──甚至是往後那個自稱Hero的美利堅也比不上的──最為燦爛耀眼的人。

那天,方和艾斯蘭一樣歸屬於諾威的她首次被帶到了卡爾馬聯盟的集會所,諾威才一個暫離,她就被一個高大到影子覆蓋了整個她的男人給抱了起來。
她記得他的內衫從沉黑的皮衣裡奪目地翻了出來,豔紅的色澤刺痛著自己向來只習慣冷色系的眼,而他身後掛著的,那把巨斧斧鋒一弧如新月的冽銀讓她的心略略一凜。
「哎,妳就是格陵蘭吧!好輕的女孩子啊!」
她才剛剛把視線對上那個男人──並在那一瞬震懾於他亮天藍色的眼眸和過於燦爛的笑靨──她就被放了下來,同時被諾威拉到了身後。
她探出半個身子,卻撞上了那個比自己高大好多男人雖然因疼痛(?)撫摸著膝蓋還是朝自己揚開的,大大的笑。



「妳好,我是丁馬克。」
丁馬克記得自己向那個女孩展開了也許是生平最燦爛也說不一定的笑容。

關上電視,走出了屋外的丁馬克仰首看向暫停了飄雪的乾淨夜空,已經很晚了吧……他剛剛在整場電視轉播中都沒有看到陵,或許她已經回到家,睡著了吧,陵從來不喜歡太熱鬧的地方。
丁馬克記得自己見到那女孩的第一個感覺竟然是害怕。

那個女孩從諾威身後走出,開了口。
「……丁馬克。」
「耶?!妳不都叫艾斯蘭『艾』,叫諾威『諾』嗎?為什麼我還是三個字,這樣好生疏……噢!」
抗議尚未說完,諾威一個肘擊就過了來,逼他停了句。
他委屈地看著諾威,就算怕我拐走格陵蘭也不用這樣吧……
……你這傢伙、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個讓她叫全名的人啊!
這是諾威和艾斯蘭同時頭冒青筋的想法,但值得另一提的是格陵蘭的想法其實非常單純──因為不管挑哪一個字她都不甚喜歡,只好麻煩一些叫他全名了。

淨白色直順的髮垂到了胸前,貝殼白的膚色細柔卻顯得脆弱,環肩的牙白色披肩垂落下微微飄動著的流蘇,淡灰紫的連身裙,還有那雙好像淺到辨不出色彩的弱土耳其玉色眼眸──丁馬克竟然覺得自己微微戰慄地害怕了起來,好像這個女孩會在下一陣風揚的時候消失,或被縹進遠處的雪景……

他記得他大跨步上前,幾乎是接近慌張地抱起和她的外貌一樣輕盈的她。



「諾。」
她喚,幾乎是接近不知所措地──縱然她的語氣還是輕柔縹緲如常──那是他要準備前往貝瓦爾德家的時候。
或許是因為自己、艾斯蘭和她都是差不多的性情,他向來就能聽得出她語氣裡細微轉折著的情緒,就如同她能聽見精靈的話語一樣,即使色系冰淡,他們依然能自風中辨識出彼此幽隱的心情。
他俯下身,順了順她的髮,然後按上她的肩。
「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了,那個耀眼到像笨蛋的傢伙會保護好你們的。」
……他如果保護不了妳和艾斯蘭,我一定會從貝瓦爾德那衝回來扁人的。
她沒有回話,只是又叫了他一聲「諾」,終於,目送自己離開。

感覺到衣角被扯動,正前往冰島的諾威低首,看見一隻搧動著半透明翅翼的小精靈拼命地朝自己打著手勢,神情憂慮而緊張。

「諾威,」
提諾坐到了他身邊,語氣帶著些許抱歉的關心。
「你還在擔心丁馬克嗎?」
「那個笨蛋不需要擔心。」
即刻否決。
「那……是艾斯蘭?」
「……他長大了而且很獨立,我不擔心。」
雖然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
「那會是……?」
「……」
而自己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

諾威再次回頭,看向那已經被群樹遮掩住的,以往都能讓他輕易辨出隱約的燈火現卻不知為何只剩一塊墨綠的,遙遙的方向,才隱不可聞地歎了一口氣。
「你要多事的話就去吧,我不會攔。」



格陵蘭望著男子百般無賴地撥弄著爐火的側影很久,還是決定走了過去──諾離開,如果說他要無動於衷,那才是騙人的。

「丁馬克,」
爐火裡木柴劈啪地爆裂著,似乎也爆開了她的呼喚,但他還是回過了頭。
「笑一下吧。」
他望著自己呆了一下,卻彷彿聽見什麼有趣的事般大笑出聲。
「陵,妳這樣叫我笑真的很沒說服力耶!」
他粗厲卻不刮人的兩手食指頂到了自己嘴角,向上撐了起來。
「對嘛對嘛!陵也要笑一下啊!」
格陵蘭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酸麻,她或許從來都沒這樣動過臉部肌肉。
結果、還是自己被安慰了嗎?

「雖然不知道這樣講陵妳懂不懂,可是……」
他放下了玩弄(?)自己臉部的大手,原本也跟著燦爛起來的笑意卻迅速地流失下去。
「貝爾瓦德那傢伙把提諾拐走了,現在是諾威,總有一天會輪到艾斯蘭吧,然後陵妳……」
「我不離開。」
只是看著他天藍色的眸子,只是聽見他欲言又止裡一直不想說出的那個字,格陵蘭也不思索什麼地就出了口,壁爐的木柴更大聲地劈啪濺開火點,她突然有點不知道自己到底希不希望他聽到剛剛那句話。

「啊!果然還是陵最貼心了!艾斯蘭都不過來安慰我!」
他伸開雙臂摟進了自己。
喔、對了,現在諾不在沒人打他了──雖然她的第一個想法是這樣,卻馬上被他說在自己身後細碎的語句給打斷了。



格陵蘭停下了腳步。
自己家是連棵針葉木也難以生長的土地,所以、是風撫的聲音嗎?

柴火映在她淡青色的眸中持續過份聒噪地燃燒著,艾跟諾都不會抱她,她看過因紐特人互相摩擦鼻尖,她的手還只是下垂著,擁抱對她還陌生著,回抱當然更是。
那時候的他,說了些什麼呢?埋在自己髮絲間的話語,像是自家難以辯聽的風語。

「……我還是會有小小的不安呢,不是因為你們終究會成為真正的國家,我害怕的是,自己不夠強大,甚至無能為力去保護你們……」

不、這是……翅膀的聲音。
雖然她看不見艾和諾身邊的精靈們,她卻能夠聽到它們的聲音。格陵蘭想,或許是因為她家太安靜了吧,她也太安靜了。

「丁馬克。」
一個尖細卻清晰的聲音從她斜前方的空氣中震動而來。
格陵蘭覺得自己的心突然緊了起來。

「我不離開。」
她淺粉色的唇貼在他溫熱的耳畔,這樣、就一定能聽到了吧。

其實格陵蘭可以輕而易舉地想像到丁馬克現在會有的情形,或許他會生氣吧,因為公投的結果,或許他會焦躁吧,因為她已經決定不只是做他的自治領地,更或許他會去抓著諾吐苦水吧。
「丁馬克。」
彷彿是害怕她沒聽清似的,它的音調又向上揚了幾分。

可是、諾的精靈為什麼會來呢?
會不會、他其實是站在哪,卸下素日爽朗的鎧甲,讓他黑紅色的長風衣灌滿了一個人的寒冷?
腳下頓了頓,格陵蘭回身向努克跑去。

她曾經許諾過他她不離開他。



「哥,」
打開了門,艾斯蘭側身,讓諾威進入屋子。
神情卻像是思索著什麼,猶豫了下,還是開口。
「你看到了嗎?格陵蘭她……」

「嗯,丁馬克就是為這找我過去的。」
迴身等著艾斯蘭關上門的諾威並沒再多說關於丁馬克的任何事,兩個人間明明就沒有暴風雪也沒有冰霙,真要硬扯的話頂多就只是一層日出前的薄霧──對習慣風雪的北歐人壓根不構成障礙的那種──已經放任自己的精靈去胡作非為(?)了,那白癡的事,他不想再插手,管久了會跟著他變笨。

當格陵蘭對自己「回到我這吧,格陵蘭」的話語僅僅是輕輕搖了搖頭的時候,諾威不可否認地竟然感到些許的挫敗感──因為那個即使他的拳頭還砸在他頭上還是嘰哩瓜啦地說著「陵跟我生活那麼久了才不可能現在跟你回去呢」,吵死人的男人。
說實在的,對格陵蘭居然會拒絕替她命了名,和她性情近似能溝通的自己,向來對自己也有著數分自傲的諾威有些困惑。
一定有什麼改變了吧,在和丁馬克達成協議把格陵蘭的歸屬交給國際聯盟決定時他想著──縱使格陵蘭的眼睛依舊清淺如玉。

「可是格陵蘭的事很大一部分不是……?」
「嗯。」
打斷了似乎因為丁馬克為這件事找自己去有些不滿的艾斯蘭,他簡單應了一聲。
的確,甚至可以說,格陵蘭會有公投,還是丁馬克有意無意地說服出來的。

所以說嘛,白癡就是白癡,永遠都不會改變。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不是面對北歐眾人,丁馬克將單腳支上了椅,微微瞇起了亮藍色的眼,多少有些慍怒的語氣。
「不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嘛,丁馬克,這麼個年你的質問還是一點氣勢都沒有啊!」
日耳曼血裔的男子投來漫不在乎卻好鬥精明的猩紅色目光,語帶嘲損。
丁馬克撇過了頭,數次交手遭逢,他對這個男人從來就沒太多好感。
「你不是把你家其他地方都交給那些該死的同盟國了嗎?露出什麼擔心的表情啊。」

那也是個很安靜──嗯,或許自己屋內因為有那傢伙不是了──的深夜呢,只是那時候日光於空的時間正要開始拉長,現在卻是一點一點的削短。
丁馬克把視線投向了屋旁,提諾今年提早送過來的冬青樹,豔紅色的漿果在夜裡需要仔細凝視才能辨認。

那時候,亞瑟修了一封信過來。
「……艾斯蘭有我在,你不用太擔心,」
他的字跡一如他的性情流暢優美。
「至於格陵蘭,北美兩個會幫忙的,就算信不上阿爾弗雷德那傢伙,至少還有馬修……」

「啊!」
丁馬克像猛然想起什麼似地狠狠用拳敲擊上自己的額頭。
難怪諾威會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樣子……他就說嘛,自己心情不好諾威怎麼可能會撇下他呢……
一邊露出責備自己的苦笑的他奔回屋,取下早就掛在牆上的一面旗子,旋即返身衝出了家門。



「陵。」
浮現在難得奔跑的格陵蘭耳際的並不是精靈的聲音,而是那個低沉闊朗的男音,那個一直堅持著要這樣叫她的男音。

鮮麗的紅披肩飛在被揚起的風裡,她想無論過多久她都不會習慣這樣的顏色,只是……
「吶,格陵蘭,Hero我給妳介紹,他是丹麥駐美大使亨利克.考夫曼。」
美利堅身旁彬彬有禮的男人向她禮貌性地伸出了手,點點頭。
「總之呢,因為丁馬克拜託我這個世界的Hero,所以妳就暫時交給我吧,我會保護妳不受軸心國的侵略的!」
畢竟和他的相識也已有一段時間,格陵蘭直接忽視除了「丁馬克把她暫時交給他」外的其他發言,她只是盯著考夫曼,猶豫著該不該問問丁馬克的近況。
「……不過啊,今天剛好是丁馬克被路德維希佔領的一週年呢,居然是在今天啊……」
雖然很想忽略,但美利堅的話語還是如雷殛般讓她一瞬僵住了,手指末端甚至微微地發麻了起來。

「陵。」
對於自己叫諾威跟艾斯蘭似乎十分不滿的他從初見後,就此定了這樣的叫法,不容許她反對的──或者說自己也挺懶得反對,就這樣讓他叫了下去。

卻有一層明亮的紅色覆上了自己牙白色的披肩。
「這是丹麥交待在下要帶給格陵蘭小姐的。」
考夫曼對她道,她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才回過神。
「陵妳別總是穿這樣嘛!穿溫暖的顏色才會覺得溫暖啊!我下次拿件新衣服給妳好了!」
那是,他還沒被路德維希佔領前,燦笑著自作主張對自己的應許。

她的手指抓緊了披肩,半晌,才開口。
「……他有話嗎?」



「『雖然現在沒有能力去保護你們而必須借助其他國家的力量,但我絕不會再讓你們捲進戰火或是被割捨。』……嗯,就這樣跟她說吧,考夫曼。」
「就這些嗎,丹麥先生?」
「嗯……那就再加上一句吧,『因為我想看到你們,在我的支持下,就算離開了也會成為一個很棒的國家。』」

單手抓著披肩避免飛離肩上,格陵蘭穿越過努克的大街小巷,目的地是戈特霍布港。
明明就是那麼不適合自己的顏色啊──艾和諾在看到時不約而同地皺了眉,諾則補了丁馬克一腳對他的品味致意(?)──對自己這種在早期砌冰為屋的國家而言,顏色能造成溫暖的這種說法她一點都不以為,可自己卻還是從收到的那天起,就此換掉了原本牙白色的披肩。
或許是因為……人……嗎?
格陵蘭還想著,腳步卻猛地止在港邊,因為她看到一艘輕型船破浪而來,而站在船頭的那人,正帶著她不習慣卻熟悉的,完全繼承了維京意識的,豪邁而驕傲的笑意。

真是的,明明自己就說過了……
還半嘲著自己的丁馬克卻倏地被港邊那個紅披肩的女孩吸引住了目光。
是啊,
還是張揚地笑著,丁馬克抽出了被自己捲起的旗幟。
我會給妳所有的幫助,直到,妳成為一個最好的國家。
「嘭!」
旗幟在他手裡被風鼓開,海面的地平線,夕陽永不沉沒。

「Min varme aldrig synke.」
明明還有一大段距離,明明在他不是發瘋般大叫的情況下是絕對聽不到他的聲音,格陵蘭卻準確地接收到了燦笑著的丁馬克唇間的話語。
她望著他手上張揚著的,雖然還是沒選擇北歐十字卻使用了和他的國旗不謀而合,相同顏色的旗幟,愣了下。

「這地方叫什麼?」
「努克,格陵蘭語的海灣。」
她的取名法向來實際而簡單,不料諾卻偏了偏頭。
「我想把它換成戈特霍布。」
為什麼,她會突然想起諾為努克取名字的時候呢?
格陵蘭記得自己看向諾也直望著自己的靛藍色淨靈眼眸,他開口,隱隱的,不知是期許或笑意。
「挪威語,同時也是丹麥語,美好希望。」

沒有任何聲音,格陵蘭緩緩地笑了開,一如那日在壁爐旁他為她撐起的弧度。



【後記.解釋】
Min varme aldrig synke,丹麥語,My warmth never sink
(原本直接翻unsinkable warmth,可是unsinkable丹麥語翻不過去囧)
六千四……光憑對丹老爺的愛就可以爆發成這樣嗎(默)
(編:別忘了他可是取代王耀變成第五名了 沂:我以為我的前五是堅不可摧的XD)
心目裡格陵蘭的性格大概是這樣的,至於丁馬克就是白白難過的笨蛋嘛XD
因為格陵蘭對自己很重要所以在知道公投結果後會有點失落,可是最終還是由衷祝福格陵蘭成為一個好國家,所以帶了格陵蘭國旗過去,行動派&能夠溫柔鼓勵地放手的丹老爺真的好棒(夠了)
不過格陵蘭我真的很擔心妳的一半歲入還是要靠丹老爺的補助,完全獨立的話妳要怎麼生活啊啊啊
然後不好意思對基爾和阿爾做了小小的抹黑(?)
對了,裡面提到的冬青是丹老爺的國花(國樹?)唷

格陵蘭史裡面寫的很清楚了(才怪)於是不解釋了(明明就是妳懶)
好吧那就說一下近代史的部分吧
一戰後的1931年,挪威佔領了當時無人居住的格陵蘭島東部地區,宣稱該地是無主土地,聲稱對其擁有主權。1933年,丹麥和挪威兩國同意將此事提交國聯的海牙國際法院裁決,結果丹麥贏得了格陵蘭全島主權。
二戰時丹麥跟挪威都是德國佔領區唷,瑞典中立,芬蘭很辛苦在跟俄國打仗
當時丹麥國王克里斯蒂安十世授意丹麥駐美國大使亨利克.考夫曼組織自由丹麥運動,將尚在丹麥治下的冰島、格陵蘭和法羅群島交予盟國,同時要求全部丹麥商船隊(120萬載重噸,五萬多名訓練有素的水手)協助盟軍工作。
冰島基本上是被英國接管,格陵蘭則靠著開採冰晶石和美加貿易,名義上則是美國接管,當天正好是1941/4/10,德佔丹麥的一週年
格陵蘭在1979成為自治領地。在丹麥,有勢力支持格陵蘭逐步走向獨立,但是在格陵蘭境內反響不大,因為格陵蘭的財政嚴重依賴於丹麥政府的補助,但隨後獨立呼聲日益高漲,才促成自治公投,並於2009/6/21正式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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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影井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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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簑
  • 不知道為什麼有點兒看不懂.....(被踹)